“我最恨的是爸爸,当我降生在这个世界时,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,而是医院里冰冷的墙;我最讨厌的是爸爸,他出门时我在睡梦里,他回家时我还是在睡梦里……”高淳县顾陇职业中学英语教师陶玉龙的儿子在作文中这样写道。
昨天,记者见到44岁的陶玉龙的时候,他的脚底板裹满膏药。“开裂得很严重,还流血,疼啊!”陶玉龙一边看书,一边按摩着脚底板。陶老师的一双烂脚是被盐水泡出来的,连续15年的冬天,每年持续一个月时间在腌菜缸里浸泡着,他的双脚岂能不烂?
陶老师=英语老师 会计 总务主任
1985年,陶玉龙从晓庄师范学校的英语专业毕业后,被分配到顾陇二中。这是一个只有4排简陋房屋、没有围墙的“破学校”,他除了教3个班英语之外,还兼任着校会计、总账主任。他白天上课,课余做学校的账务报表,晚上想着学校食堂第二天天烧什么菜。
1992年,陶老师还获得了会计资格证书。兼着总务主任自然“总务”一切,学校厕所脏了,他挑水来冲;玻璃破了,他买玻璃;大冬天水龙头坏了,浇了个一身湿也要赶紧修好……
1997年,学校扩建教学楼和学生宿舍,汽车运来建筑材料,陶老师拿出扁担和箩筐挑回工地;要拆除两排危房,陶老师不顾危险自己扛着大锤去拆房,而且将所有能用的材料哪怕是一砖一瓦都整理出来,用于新房建设。妻子劝他花钱去雇工人,他不肯:“我在学校做会计,深知学校经费紧张,找搬运工、拆迁工、修理工不用花钱吗?我自己能干就行。”
会计做得好,总务主任干得好,陶老师英语也同样教得好,每届学生中考成绩都在高淳全县名列前茅。
老婆生产,他上班去了
1989年元旦,陶玉龙与桠溪镇的幼儿教师陈彩萍结了婚,陈彩萍说:“他心里只有学校,1990年9月17日这天我生小孩,当时学校开学没几天,他就跟我商量,说是学生刚进校,他不放心。还说反正我离预产期还有几天,身体不要紧。没等我同意,他还没走多久,我的肚子就疼得要命,一个人扶着墙,从病房一步步挪进了医院的产房……后来是个儿子。”
儿子长大后知道了情况,也觉得爸爸太对不起妈妈了,他在作文中这样写道:“我最恨的是爸爸,当我降生到这个世界时,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,而是医院里冰冷的墙;我最讨厌的是爸爸,没完没了的加班、值班,老是见不着他,他出门时我在睡梦里,他回家时我还是在睡梦里……但我最喜欢的还是爸爸,他从来不打我骂我,总是讲道理给我听,教我做功课也很耐心。”
解决学生吃菜难,亲自做腌菜
顾陇二中位于农村的大山中,即使距离最近的镇子桠溪,也有10里路程之遥,而且村里未修公路,汽车很难通行,随着学生越招越多,学校食堂的蔬菜供应一时成了难题。眼看两三百的住校生没有菜吃,陶老师急得团团转,于是带着学生在校外开垦了几亩地,种上了青菜、雪里蕻,菜收下来晒好后,他就找来一口大缸,将菜放进去用盐腌,赤着脚跳进大缸里踩菜,因为学生多,每次都要腌20多缸菜。1987年第一年,他的双脚在盐水里泡的时间长了,害了脚疮,只要天冷干燥就会裂开一道道口子,鲜血直流。就这样,他一直坚持到2002年农村修了水泥公路,进镇购买蔬菜方便了才作罢。
“从1987年开始至今,我的双脚痛苦了19年,每个月都要购买七八盒药膏去涂脚,这么多年来,我的医保卡差不多就用来买药膏了,我至少用掉400多盒药膏了。”陶老师拿出一大叠购买药膏的发票说。
“陶老师口袋”始终对学生开放
陶老师的妻子说,老陶对待学生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好。
1997年的时候,住校学生A经常在外面偷窃还打群架。有一天,学生A在宿舍里得了重感冒,陶老师背着他送到了医院,一级一级的台阶背下来,再一级一级的台阶背上去,累得浑身是汗。A学生住院期间,陶老师又从家里找来被子,陪着他在医院住了3个晚上。病好后,深受感动的A彻底改掉恶习,还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南京农业专科学校。
有一次,学生B辍学了,陶老师晚上查房时知道此事后,立即去找他,外面下着大雨,陶老师硬是走了20里山路,将B劝了回来。
2006年9月,高淳县顾陇职业中学与县职教中心合并,陶老师被调到了县城。昨天,记者在学校里采访学生时,大多数学生对陶老师的过去事迹不甚知晓,但每个人却知道“陶老师口袋”。
原来,陶老师每天上午去学校,总要带上2张5元钞票、4张10元钞票、3张20元钞票,都是准备借给学生的。“很多孩子都是第一次离家住校读书,家长每个月或是每个星期给一次生活费,很多孩子不会计划用钱,或者生活费不够用,往往到了周末、月底,他们吃饭遇到困难,甚至连回家的车费都没有,我就临时借给他们,不过,我还是有前提的,就是确实困难的才借,大手大脚花钱的学生我可不敢借。”陶老师向记者解释了“陶老师口袋”的来历,据介绍,短短3个月,“陶老师口袋”已借出1000多元钱,包括临时为困难学生垫上的学杂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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